「這個星期六我們一起出去玩,好嗎?」
「好啊!我很久也沒有出去了。」
因爲輸血,小願在醫院悶了幾天,所以我決定和她一起出去玩,解解悶氣。
我們看完戲,到附近的商店街吃東西,小願因爲她病的關係,所以幫她選食物的時候,我都要特別小心。
之後小願說想散步,所以我們才到處走走,幫助消化之餘,看下有什麽特別的東西。
一路上我和小願都很少對話,或許我們已經習慣了,用心和對方溝通,甚至覺得彼此都有對方,漸漸我們走到一個熟悉不過的地方。
「我帶你到一個地方好嗎?」小願點頭。
沒多久我們來到一個已經有很久歷史的玩具店。
「乾爹,我來看你咯!」
「噢,你來了哦!好久沒看到你了,過來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改變。」
我簡單的介紹了小願給乾爸認識。
「好小子,這樣快就有了女朋友了噢!?」
「不是啦!乾爹,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。」這個時候,我很想知道小願會有什麽反應,但她只是笑笑。
「乾媳婦,記得好好照顧我的好兒子啊!」這次乾爹轉攻小願,但小願也只是笑了一笑,我好想知道這笑容後面的意思。
之後我和乾爹都開始談了一陣子關於我最近的情況,本來他還想請我和小願吃飯,說想好好的暢談一番,只是小願不能太晚回去,因爲她的病,我怕她撐不住,所以只好和乾爹說下次。
當我們跟乾爹說要離開的時候,我卻看見了櫃檯上的玩具熊。
「乾爹,想不到這個你還留著。」我眼裏開始有眼淚在徘徊了。
「當然留著,這可是我的寶物啊!它還有我和你的回憶在裏面,怎麽能丟啊!?」乾爹說的那麽的理所當然,我聽到卻感動到說不話來。
我和小願走出玩具店,乾爹還不忘了叫我們多一點去看他。
「那只玩具熊……是怎麽一回事啊?」來到小願家附近的公園,她這樣問到,其實我知道她很想知道,只不過之前不好意思問而已,就算她沒問我也有打算說給她聼,畢竟我和她沒有秘密是不能說的。
「你知道媽媽她,因爲什麽病進醫院的嗎?」
「知道,血癌……。」
「本來媽媽一直都在瞞著我她的這個病,有一天我和媽媽經過一家玩具店,就是剛才我們去過的那一閒,那時候我和乾爹還不算相識……。」
我們在公園旁邊選了其中一張長凳坐下來,天開始有點黑,但在這裡玩耍的小朋友,似乎玩得很不亦樂乎,沒有些許想回家的意思。
「我看到一個很可愛的玩具熊,我哀求媽媽買給我,但那時媽媽自己一個撐起整個家已經很辛苦了,單靠媽媽賺回來的錢都只是剛好夠用,甚至有些時候還會透支,還好有大伯的幫補,他們的確幫了我和媽媽很多,現在還收留了我。」
這個時候,有個小朋友的媽媽走過去,很生氣捉起小朋友的耳朵,在嘴裏還罵著那個小朋友玩到這樣也還不捨得回家,我和小願看這樣的畫面,都笑了。
「我求了媽媽很久,甚至還在她面前哭、閙,但最後還是沒用。然後有一天我放學,在玩具店前面站了很久,煩惱了很久才進去,因爲我打算用偷,雖然最後我成功了,我很高興,卻被媽媽發現了,那一晚她捉著我用手打了我很久,她從來都沒有打過我,那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。」
這個時候,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,街燈也開始工作,小願靜靜的在聼也很專注在聼,很像一個在聼媽媽說故事的小孩。
那天晚上媽媽真得很生氣,我從來也沒有開過她發這樣大的脾氣,“爲什麽拿要學到這樣坏”、“爲什麽你要做出這些事情”、“都是我不好,沒有時間把你教好”、“你不是我的兒子”,這些媽媽說過的話,一直在我腦裏打轉仿佛,回到那一個時候……。
「直到媽媽把我丟在地上,對著我說“把東西還給人家……!”,這個時候我才看見在我的眼淚裏也參酌著她的眼淚,在說了這句話后,媽媽暈倒在地上,任我怎麽叫也叫不醒,我打電話給大伯,他駕車把我們倆母子送去醫院,在車上我一直捉著媽媽的手,另一只手還擦著眼淚,心裏一直在對媽媽喊著“我以後都不敢了,媽,你快點醒過來”。」
我的眼淚開始在眼眶打滾,小願一樣沒有説話,等待我把話説完。
「我看著躺在床上的媽媽,腦裏還殘留著醫生對我說媽媽得了血癌的那一刻,沒多久媽媽醒了,她就說快把東西還給別人,雖然我們窮,但要有骨氣,這一次媽媽並沒有用罵的。接著回家,我就回到的玩具店,把那玩具熊還給店主,他不但沒責怪我,還說我很勇敢,說我媽媽是一個很會叫小孩的母親,也因爲這一句話我在他玩具店裏哭了一天,也把關於我的事都告訴他,最後還認我做乾兒子,我也沒有拒絕的叫了他一聲乾爹。」
這個時候,小願用面紙為我擦去眼角的淚。
她對我說「伯母真的是個好媽媽。」這是她第二次說這句話,但這句話我永遠都不否認,而且比誰都堅定。
「我真得很希望,她能在天堂和爸爸繼續過著幸福的生活。」
「嗯……小傑你有聼過北極有一座天堂的傳説嗎?」我搖頭。
「傳説在北極光裏面藏著一座天堂,那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,为了留着他的爱人所创造的,在那时候魔法师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,得了重病能活着的日子不多,但对魔法师来说,他们相处的日子真的太少,所以他偷偷的在北极光掩护下,创造了一座天堂,留住一些相愛的人,讓他們過完在人世間還沒過完的人生,讓他們沒遺憾的去到下一世,相信我,你的爸媽一定能到那座天堂,過著他們想過的生活,因爲他們都還很愛對方。」
我望著小願,笑了,我真地笑了,像從來沒有這樣釋懷的笑過,那一種很輕鬆不需要負擔的笑。
因爲有點晚了,所以我必須送小願回去。
「小願,爲什麽你沒有反駁乾爹虧你的話?」在她家的樓下,我問了一個我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。
但小願還是笑笑,沒有回答,之後回到家我才收她的信息。
“縂有一天你會知道…… ^^”
《縂有一天……所以我開始期待……。》
對面的你,看過來~
- Dec 18 Thu 2008 01:34
一直陪你走到最后@北极天堂--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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